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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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会吵。
再进一次游戏，万佳发现自己其实不止是嘴笨。
……腰间别着那把枪居然是可以选的。
屋子里的摆设，对面的打手，甚至打手手里的武器，居然都是可以选的。
……事到如今，似乎真的显得一开始让二泉空手一打八的万佳好菜啊。
人总归是能进步的。
万佳开始背板。
一边玩音游一边cao作鼠标确实很痛苦，但就和当年（当年？）打某组织的qte磨难一样，只要背下来该怎么做，剩下的就是练熟练度了。
第一下先把老大的桌子踹翻，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枪一下子滑飞到一边，猫会鬼鬼祟祟的自己猫腰往窗边跑，老大被乙骨二泉这一下打蒙，没注意她，第十二秒她就能脱离战场。
枪确实可以用，但是杀俩人就直奔着be跑了，万佳还不能控制用枪选择杀人或者打个大腿什么，一摸枪就自动进入qte，万佳鼓捣半天才在设置里把辅助瞄准off了，再进，好家伙，一边玩音游一边用鼠标对着活动的物体进行瞄准，万佳试了十七八次都空枪，默默改回去了。
“你真的是我们最需要的那种年轻人啊，武力很好，也很果断，也有血性。”
……那个老阴比还会在万佳死去活来的时候哔哔叭叭。
错过了一个方块，手上的棒球棍没砸中对面打手A的脑壳而是中了鼻梁，对面当场满脸血倒地，字幕出了【……糟。】的字样。
“比起警察，还是在我们这边比较有前途吧？钱也好，名望也好，难道你喜欢每天调解邻里纠纷吗？”
真的很令人分心。
万佳面无表情地摘掉耳机，全神贯注只看着画面。
……方块的规律似乎是跟着乙骨二泉的行动出现的。
击打就是空格，其他出错可能会导致扣健康值，击打错过会导致miss或者击杀。
……嗯。
万佳开始采用换血策略了。
首先保证击打没问题，剩下躲避就尽量来，错过就错过吧，不就是扣hp吗。
……淦，这次健康值只有16。
乙骨二泉，你堕落了！
最高记录是让六个人战斗不能，到了这个地步，万佳手指头都没劲了。
吃口饭睡了半小时，又重开一次。
慢慢习惯同时cao作鼠标和键盘，能瞄两眼字幕，看两眼NPC狰狞的表情。
【因为有人相信我。】
字幕突然蹦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万佳看了眼摆在旁边的秒表，戴上耳机重开了一局，精准听了一下这句字幕对应的疑问。
“……留手了啊。”那位老大用一种叹气一样的语气说，“为什么？是作为警察的道义吗？我们这边可不会手下留情。”
【因为有人相信我。】
万佳一个走神，空格没按对时机，乙骨二泉手上把一个下蹲的人掼到地上的动作变成按着他的脸把后脑勺撞向桌角，击杀数又跳了1，上一条字幕被【……糟。】顶了上去。
万佳认菜了。
……还剩最后俩敌人。
摆烂一局吧，看看老大打起来什么水平。
于是，击杀数跳成了2。
……然后战斗系统又从音游变成qte了。
万佳一边“卧槽卧槽卧槽”一边凭借着本能过了最后这个突如其来的qte，然后就进了结算界面。
“嗯……”乙骨二泉甩了甩手上的血，“就是，不杀人比较有挑战性吧。”
毫无预兆的，他拿起一直没用上的枪，瞄准开枪一气呵成，“……”
屋子里只剩下他还站着。
他“哈”地叹了口气。
“再来一次吧？”
右下角弹了个【load爱我千百次】的成就。
表示万佳load超过1000次了。
……什。
哦，连之前练习qte时的load次数都算上了，那没事了。
乙骨二泉的破次元壁演出还没结束。
“这样我可没办法去见他啊。”他准确无误地看向“镜头”，“再努努力？只杀一个的话会比较好说话，说成意外就可以，我个人比较建议这个。”
他踢了踢溅了一地脑花某个打手，“是做粉的，虽然在日本不够判死刑，但我完全不介意杀的啦。”
万佳打算看完这段演出再读档，结果乙骨二泉只是露出了某种……有些无奈的表情，他看向门口，“我留了七成活口哦。”
他露出与往日别无二致的笑容——
然后就直接变成be2的结算画面了。
万佳：“……”
万佳冷漠的重开了。
这次要刷多久？
进门，踹桌子，不管老大说了什么，直接砸花瓶，直拳，把人的头往墙上撞，往地上撞，肘击，勾拳，正蹬，回旋踢，空格空格空格——
load，load，load。
“……”
右边开始冒结算文字时，万佳还没反应过来。
【乙骨 二泉的战绩：
黑帮打手X8（失去意识）。
战利品：武器若干，黑帮老大x1。
黑帮声望：仇恨。
健康值剩余：3】
居然还剩了3。
万佳挠了挠头。
“……我变强了？”
看眼时间，居然只刷了一个下午。
好好的和风卧室看起来很像凶案现场，乙骨二泉自己去捡起了被丢在了墙角的枪，老大在最后一个人倒下之后就不再说话，他坐在原地，一言不发。
“病是真的吗？”乙骨二泉检查了一下老大的那把枪，还很有仪式感的把桌子扶正了，才把枪放在桌子上，“还以为你会抵抗到最后一秒呢。”
“……”老大突然笑了一声，“我确实老了……即使我年轻的时候，也没有能够一个人打赢这些人的底气。”
乙骨二泉轻松的笑了笑，被认出的时候他就把口罩给摘了，“毕竟能守护在老大身边，也算是帮派里的精英了吧？……我还是挺敬重你的。”
老大慢慢的拿起枪，“……如果真的敬重我的话，倒可以把罪名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真是世事无常啊，我之前还对延续死刑投了赞同票呢。”
一声枪响，等在外面的援助马上拿着枪冲进来了。
地上是血，墙上是血，老大身后的屏风上更是一片血迹。
穿着防弹衣的诸伏景光摘下头盔，看了眼浑身伤的乙骨二泉，扭头对着拿着手机的队员吩咐，“叫救护车。”
猫从窗口探出头，悄悄地看着里面。
“都只是没杀过几个人的普通人而已，我本来想说有九成把握的。”乙骨二泉笑嘻嘻地说着，“谦虚应该不算说谎吧？”
屏幕慢慢变暗。
最后一幕，是紧皱着眉向着这边跑过来的诸伏景光，以及乙骨二泉恍若叹息的轻声呢喃。
……结束了。”
【24岁，完成卧底任务，多亏黑帮老大不知道学谁的神秘主义，没几个人知道老大被抓，成功平安解决黑帮的违法产业链，解除卧底状态，洗掉纹身，重新录入警籍，与诸伏景光共同协助公安围剿黑衣组织。】
【25岁，击杀黑衣组织最后一名代号成员琴酒，同年见了诸伏景光的家长，被迫捡起好几年不学的古文。】
【26岁，向降谷零透露了抢走他幼驯染的事实，被揪着领子摇晃，诸伏景光就在旁边看戏，手上戴着一枚戒指。】
【he6已录入】
结局的CG看起来像是庆功宴，诸伏景光坐在沙发上弹着贝斯，几个万佳并不认识的人围坐在一起，乙骨二泉靠在沙发边上，撑着下巴，笑得很……温和。
有点怪，这个表情，看起来都有点像一名了。
万佳把这个CG保存下来当了电脑壁纸，感觉到了一阵空虚。
“……累了，睡吧。”
70w，到底值不值啊……
＊
“完结了？”
玩家敲着电视机，“这里应该还有个彩蛋的吧？他们两个都还没说清楚？该不会还是那样，尽在不言中？”
“有些事情确实还是要说清楚才行。”
穿着常服的虚影站在整齐排列好的架子旁，一双猫眼谨慎地扫视着架子上的陈列品，“我记得……啊，这张。这个是当时单独录出来的彩蛋内容，所以给了X开头的编号。”
“……”玩家看了看碟片上用手写字体重新加上的长长编号，又看了看虚影，鼓了鼓脸颊。
“我已经看腻你了。”玩家故意大声抱怨，“看完这个我就要换台了！”
“……”虚影叹气，“那么下次要好好相处啊。”
＊
时间点是刚解决黑帮，乙骨二泉还在住院。
医生判断至少要住院一个月，实际上不到两周乙骨二泉就觉得自己差不多好了。
但在他先后被嘴角青了一块的母亲阴阳怪气，被推着轮椅面色平静的父亲不赞同的凝视，被来逛景点一样拍照留念的猫嘀嘀咕咕——之后，就非常明智的没和诸伏景光提想提前出院的事情。
所以，诸伏景光第二次见医院里的乙骨二泉时，就看见了一个无聊到给小孩子表演单手削苹果的乙骨二泉。
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小孩子接过削好皮的苹果，被乙骨二泉诱哄着回了自己的病房，站在门口的诸伏景光侧身让了让，抬眼看向盘腿坐在床上的人。
看起来很有精神。
诸伏景光抿了抿唇，对着他伸出手，“四代目自戕时用的那把枪，上面有你的指纹。”
“喔，因为是我把枪递过去的啊。”
乙骨二泉用纸巾擦掉刀刃上残存的果汁，灵活地调转刀柄，捏着刀刃，把水果刀递给了诸伏景光，“如果他还活着，事情会变得很麻烦的。”
“……”
后知后觉地，乙骨二泉看了看诸伏景光的表情，“抱歉喔？我不是一定要他上法庭认错的那种人。”
这样做或许违反了很多规章制度，但作为卧底，站在乙骨二泉的那个位置，执法也可以有一定的弹性，留下黑帮老大和让外守一进监狱可是两个概念，前者说不定会引来几次暴动或者劫狱计划来彰显黑帮的“仁义”，选择风险更小的方式无可指摘。
也许会有很多东西随着情景的改变而变得不一样，乙骨二泉的态度似乎并无变化，无论作为杀手还是警察，也只是从干脆利落的杀人藏尸变成了某种“方便主义”。
即使站在一个阵营，他们的理念仍然不一致。
诸伏景光小小地叹了口气。
“没有必要对我道歉。”
……虽然说起来会让人感到绝望，但是，已经比上一次好很多了。
诸伏景光坐到床边，乙骨二泉就微笑着让开了能让一个人躺下的距离，暗示性地拍了拍床单。
“想抱着你睡一会儿。”
没办法似的塌下肩膀，诸伏景光解开外套，按照乙骨二泉想要的那样躺上医院窄小的单人床——啊，似乎没锁门……不重要。
勉强够两个成年男人侧着身躺在一起。
乙骨二泉环住诸伏景光，就这样，用别别扭扭的姿势抱了一小会儿，才缓慢地说，“……我真的都记得哦。”
“你真的很不会说谎。”诸伏景光有点冷淡，也很放松地说，“这一次你选择做正确的事情，那么我就可以暂时原谅你，”他埋头在乙骨二泉的怀里，闷闷地说，“只代表我自己。这一次，如果再做了……上一次的事情，我不会犹豫。”
乙骨二泉笑起来。
“是什么样的上一次呢？”
诸伏景光顿住，眯了眯眼睛。
他从床上微微抬起身，去看乙骨二泉的脸，“你记得几次？”
“嗯……”乙骨二泉想了想，“不到一千次吧。”
“……”
“但是完完整整的只有两次哦，从小婴儿生长成成年人的记忆，只有两次，这一次还是在大学那会儿大病一场突然想起来的。剩下的都是类似于突然死掉然后回到了某个时间点，像是游戏一样的，是吧？”
“是你说的那个声音吗？它还在吗？”
“感觉大概是不在了吧，也不能再重来了，我有预感，从现在开始，死掉就是真的死掉了。”
乙骨二泉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遗憾，“那家伙真的很笨啊，完全听它指挥的话手脚都会打结的吧，虽然有机会多来几次很好，但是……”他嗯了一声，“我真的不喜欢吃苹果啊，小时候看了童话故事之后，我就一直很担心吃完苹果之后会失去意识，然后被关进玻璃箱子。”
愚蠢的下意识反应。
就像杀手做久了之后，看人也会下意识想可以怎么杀掉一样。
那是一闪而过的想法，出于习惯，或者条件反射，已经想好了完整的方法，但是，乙骨二泉并不想把它变成现实。
诸伏景光重新躺回原位，乙骨二泉黏黏糊糊地试图搂着他，手臂上骨裂处仍有轻微刺痛，但还好，比起不可以拥抱喜欢的人，那种不动就不太痛的现实痛觉也还能忍受。
……啊。
原来是这种心情。
“……糟糕，完全不想睡。”
乙骨二泉呢喃着。
“已经开心得像是做梦一样了。”
“快睡，然后快点好起来。”诸伏景光闭着眼睛，“公安那边想要你去述职，帮派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没有反应，组织那边也缺人手。”
“……呜哇，好凶。”
“我还在生气。”
乙骨二泉有点想问具体在为哪件事生气。
嗯……或许还是不问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