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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关山很少卖关子,但这次却神秘地冲他眨眨眼,一直到了演唱会场馆也没告诉他。也许又是许了什么色气的心愿,在公众场合不好意思说,贺天也不纠结,想当然道。 他们到场时间不算晚,但是场馆里已经坐满了人。四周叽叽喳喳的都是年轻人的欢声笑语,莫关山要弯下腰贴在贺天耳边,才能听清彼此说的话。虽然不是感兴趣的演唱会,但贺天还是事先做了些功课,知道这是现下国内最火的乐队之一,只是没想到莫关山这种看起来闷声不响的人会喜欢朋克摇滚。 一个晚上莫关山都显得有些兴奋和紧张,身体随着音乐小幅摆动,手却攥紧掌心微微出着汗。主唱在台上带动气氛,周遭此起彼伏地欢呼,他努力地做着深呼吸,熟悉的鼓点和震动让他穿越回那个夏天。 “你我都落单 我左 你靠右 承认我有点腼腆却又争强好斗 犹豫都摘除想要某种联系 装作漫不经心的我一切都照旧……” 傍晚的公交车陆陆续续开始拥挤,才距离起始站没几站就已经没了座位。“我刚来A市不久,感谢大忙人肯周末抽空陪我逛逛。” “我要是再不答应你,该去公司楼下堵我了吧。”莫关山瘪嘴翻贺天一个白眼,语气里充满无可奈何的抱怨,“贺老板就他妈那么闲,公司不用管的吗?” 贺天没忍住地轻笑一声,大概从来都没人告诉莫关山,他心烦皱脸的时候特别像只睡到一半强行被人捞起来的奶猫,奶声奶气地亮出爪子只会让人想更加狠狠地欺负他。但这话他现在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以后有的是机会让莫关山自己意识到这一点。“公司的事哪儿能排在你前面,莫仔永远是最优先项。” “那么会说sao话,痛青春言情恋爱片不找你去演男主真是可惜了。”莫关山油盐不进,不过这段时间接触下来,脑子里对贺天的印象,2个月前一夜情时他的纯渣男定位,还是有些改变。 “上次看到你朋友圈分享的歌,没想到你也喜欢摇滚啊。”贺天依着栏杆,一手滑动屏幕在歌单里翻歌,一手背着熟练地从背包口袋里掏出耳机,“那你听听这首。” 莫关山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一只耳机就塞到他耳朵里,几秒后前奏就在耳边炸开,拒绝的话瞬间因抓耳的旋律而被抛诸脑后。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像迫不及待地拉开拉环,橙色的气泡水从出口涌出,倒入玻璃杯划出一道橘子味的弧度;像离开冷清的公寓,冲进拥挤的人群,空中正好绽开最绚丽的一朵烟花;像肩并肩站在公交车里,窗外是大片赤色的火烧云,一人一只耳机,酥麻的电流声里传来, “But I am not bad boy 只是有点复杂 喜欢上你的味道甚至你的虎牙 But I am not bad boy 已经不想再说 下一步抓住机会那就和你拍拖……” “今天的作业就多得离谱!” “steam新上了联机游戏,周末一起打本……” 公交车在A中门口停下,学生吵吵闹闹地刷卡上车,有几个男生横冲直撞地甩着书包往车厢后面挤。莫关山沉浸在歌词里没注意身后的情况,装满了书的书包重得像个沙袋,撞得他下意识抓紧拉手,一个踉跄却倒进借机凑近的贺天的怀里。 “喂,莫关山。”潮热的气息如柳絮喷洒在敏感的耳畔,莫关山缩了下脖子应声转头,对上那含情脉脉的视线。紧接着,低沉的嗓音和耳机里的歌声重叠,心跳顿时如擂鼓,震得晕晕乎乎的叫莫关山分不清是歌词还是现实。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啊啊啊啊啊啊!!!!!!”小姑娘们举着荧光棒尖叫,莫关山回过神向舞台看去的时候,主唱已经从舞台边站起身拿着麦克风回到立柱旁。 “OK 早上起床就要打开你的朋友圈 连空气都变得新鲜……” 从前莫关山最讨厌的,贺天的视jian行为,但要是屏蔽他,这块牛皮糖就会厚脸皮地死缠烂打,直到朋友圈重新对他开放。 “你爱答不理 我自作多情 以为这是你的考验……” 一开始莫关山真是烦死贺天了,从海边回来就阴魂不散,明明是毫不相关的生活突然间充满了交集,不管他怎么摆臭脸都赶不走。 莫关山重重吐口气,伸手进口袋摸到那个坚硬的小圆环,指尖抵着它,跟着台上的架子鼓一下下地打着节拍。 “贺天,贺天!” “So baby girl 别叫我达芬奇 让我唱首melody……” 贺天一点点看出了乐趣正在兴头上,就听到耳边传来莫关山略微颤抖但始终坚定的轻呼。他疑惑地转头看向青年,下一秒左手却被拉起,无名指指尖触到一个温热的圆环。 “没有太多的问题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耳边又传来粉丝的尖叫,只不过这次更近更响,就围在他俩的身边。贺天被莫关山意料之外的举动惊住,脑子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就凭肌rou记忆先替他做了决定。摄影大哥摇着镜头拍过来的时候,偌大的屏幕上正好赶上莫关山为他戴戒指的一刻。 “贺,贺天……”莫关山有些激动,原先打得腹稿造成了一团浆糊,只会反复呢喃贺天的名字。 碧蓝的海浪在沙滩凝结出洁白的泡沫,川流不息的城市在摩天轮顶端成为余光里的光点,急促的呼吸在私人影院化作狂热的心跳。 红的,黑的,一片片从贺天脑海里翻过。他心口泛起一阵心疼和喜悦,伸手捧住莫关山的后脑,湿润的唇瓣紧贴在一起,舌尖纠缠交换着津液。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那年啤酒王比赛,莫关山牵着贺天的手许下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