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心碎时刻

    今天是高启强弟弟的生日。

    高家大宴宾客,白金翰整晚包场不营业,从大堂开始摆酒开宴,灯光如昼,音乐喧嚣,每个厢房都打开,礼物红包登记要三位前台一起做才不会大排长龙。大家都高兴,大家都同女人跳舞,大家都要和高启强敬酒。

    高启盛说和哥哥做个私人小聚会喝几杯就好,哥哥说那我和从前一样给你煮长寿面,放两个蛋。唐小虎说今年是强哥升总经的第一年,好多人都想着见一面。高启盛说那好,叫他们都来,都来给我哥低头,从今以后,京海就姓高。

    紫红的舞灯打在高启强的白西装上,衬得他也亮红色,皮肤闪亮,眼睛在看你,他大发慈悲喝你的酒,暗示你吻他左手上的戒指,从此以后飞黄腾达做他高家的犬马。张彪拨开漫天飞的亮片彩带,问高启强到底找他来要说什么,我不会在这种地方玩的,你别想腐蚀我…话语未尽是因为高启强微笑拖他的手指。你知道我目的好单纯的,张警官。红灯落在高启强的眼睫发丝,真的漂亮,派对上几百人都在吵闹,扑通扑通全是音乐鼓点太大声,同他自身难保手脚发软一点无关系。

    高启强好卑鄙,今生爱玩弄单身汉感情,不要上当,不要受骗,遇见蟒蛇要吞你入腹就张开你的刺,他自会游去找其他愿意给他品尝的血rou。专爱身条板正的条子怎么不算专一呢?镇定点,你见识太少不要大惊小怪,耳边换成爵士好浪漫,千万人都有伴侣搂着跳舞,凭什么我只能看同僚盯钱包傻笑,高启强手贴我热乎乎的,我也好中意。无话可说之间高启强放过他自行走了,周遭都在欢笑快活,碰杯声突然好难忍受。

    唐小虎替高启强捻下肩膀后背彩片,他今晚勇猛替强哥挡酒几多,此刻也朦胧中看高启强在镜前整理头发有些呆了。他每天都漂亮,今夜有喜事格外漂亮,每一个动作都像慢镜头,配上门外隐约音乐声,这几年人生都像在做梦,高启强从头发丝到皮鞋尖都和以前判若两人,不变的是他水润的眼睛和嘴唇,强哥对他讲了几句话,唐小虎一句没听清。他看高启强指尖的水珠,说谢谢,谢谢强哥。

    有客人喝大了红着脸对高启强问几时才结婚?有没有考虑一下?唐小虎叫人把这醉鬼拉开到边去,强哥哪个男女朋友不是爱他爱得要死?字面意义上的,安欣被谋杀未遂差点把命丢了,甩干皮毛上的雨水过几日绑着断手照样寻高启强吃面。他哥哥唐小龙,差点被强哥砸掉脑袋,头破血流就像不痛,临走前只交代小虎懂些事,照顾好强哥,他好辛苦的。唐小虎多年寻觅到无数人的爱情证据,判了刑大家所有人都要和高启强一起坐监,理由是同挚爱割rou分离不人道有违公共秩序。唐小虎抽纸为高启强擦手,他的手有些冷,白金翰还是冷气太大,我还是考虑不周,要强哥握冰块酒杯那么久。

    强哥?我送你回去吗?

    高启强说他孤家寡人家里没人在等他,他还是陪弟弟玩。高启强的弟弟今天过生日,以前家里条件不够,以后年年都要这样热闹。大家都开心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