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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苘左胳膊复位,组织没受伤用外夹板固定绷带悬吊,其他地方伤势不严重,她嫌伤口难看,时隔多年套上长袖运动套装,在医院休息够了来到警局。 如果是陌生人元峰大概能多判两年,他们是父女结果很难说,元苘一直觉得奇怪,有家庭成员或者亲人这层关系打人不是更可恨吗?为什么会减少量刑? 尚韫玉接到她电话没着急处理元峰,他意外两人是父女,想让元峰下半生都在监狱度过。 元苘进警局秒变林黛玉,脆弱地倒在他怀中悄悄问:“处理到哪步了?” “警方查到元峰最近都在跟踪你,但那晚监控没拍到你们。” “他呢?” “不配合,在审讯室吵了一晚,说你给他放血。” “呵呵,去审讯室。” 元苘拆掉夹板装活蹦乱跳,尚韫玉不阻拦,站在她背后守护,等她心结打开给她一个可靠的拥抱。 两人站在审讯室门口看元峰,元苘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全力向上,笑容奇怪像不熟悉新身体的鬼怪令人头皮发麻。 诡异笑容只对元峰限定,她和警察说了几句感谢话,不打扰正常审讯来旁边房间,隔着单向透视玻璃看元峰的一举一动。 看到元苘后元峰突然安静了,他记得自己下手很重,怎么才一晚她就好好出现在他面前?还有他明明被放血了,失血过多晕过去,可醒来手腕没有任何伤口。 他战战兢兢抬头,女儿的脸越发陌生,变成非人怪物贴在漆黑玻璃上,可怕双眼盯着他一动不动,身体仿若坠入地窖浑身阴冷,审讯室灯光嘶嘶啦啦响,他逐渐失去理智大喊大叫:“她不是我女儿!她是怪物!她要杀了我!救命啊!救命啊!” 他戴着手铐,挣扎起身把桌椅带响,声音刺痛耳膜,割断紧绷的神经。 “吱嘎——吱嘎——” “嘀嗒——嘀嗒——” 元峰好似又听到放血声,不顾手腕磨出血急着逃离审讯室,逃离魔鬼掌心。 警方将他按在椅子上,元苘又一次回到审讯室,以女儿身份温柔关心父亲:“爸爸,你怎么了?” 轻柔的手拍在元峰肩膀上,那刻他又向疯子靠近一大步。 摇尾乞怜的女人怎么会把强大男人打败?她不是那个跪在他脚边求饶的赔钱货。 换人了!绝对换人了! “嗯呵呵呵!我不了解人类,我对这个世界了如指掌,如果你敢破坏规则我就让你每日都这么痛苦……” 元峰不停摇头驱散耳边魔音,视线空洞嘴里发出短促的抽气声:“救命救命救命……” 一开始元苘就打定注意送他去精神病院,收起手,眼神遗憾又怜悯:“好像疯了。” “我没疯!你是怪物!” 情绪激动的元峰被警察带走,元苘目送他离开,抬起右手摇了摇:旅途愉快。 两人走出审讯室,尚韫玉打车带她去医院,看了她一路突然道:“你和以前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尚韫玉说不出来,感觉自己也变心了,但对象都是她。 “总之不一样。” 元苘没追根到底,看向窗外和司机说改道,来到熟悉地下室,霉味儿和原主儿时一模一样。 女人看着至少比实际年龄老十岁,打开门发现元苘很意外,嘴在笑眉头却悄悄皱起。 女儿回家元母高兴,但每次她回来都闹得鸡犬不宁,元峰总因为她的事发飙,如果她不回家,地下室就会风平浪静,自己也不会挨打。 “你怎么回来了?” 元苘听不出高兴,元母和元父大概是主犯和从犯的关系。 元苘不说话元母心更慌了,身体堵在门口,肢体语言有赶紧把她打法走的意思,转头看向站在她身旁的陌生男人:“他是……” “我男人。” 尚韫玉嘴角耸动上扬,不敢在岳母面前表现的太得意,挺直腰志得意满。 元母皱眉,不满他身上印着奇怪人物的短袖,看起来不像正经人家,女儿步入社会早经验丰富,她免不了教育两句:“怎么穿成这样?你以前找乱七八糟的人我看不见就算了,不三不四的人还往家里领,你爸看见……” 元苘打断她:“你管不着。”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到底你是妈还是我是妈?白供你读书,花那么多钱全浪费了。” “呵,我都没话说了。你为什么不把这种力气用来对付元峰?难道被打不疼吗?” 元母受了天大的委屈:“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和他离婚了!我养你还出错了?你和爸一样就是想把我逼死!” 元苘忘了胳膊疼,点头举双手投降:“我来就是通知你,元峰很快就会进精神病院,你们这么恩爱,你的养老金就用来养他吧!” “你……说什么胡话?!” “我很清醒,祝你们百年好合,死后同xue。” 元苘还天真以为能劝元母开始新人生,去医院路上她心情很闷,仿佛拨开云天还是阴雨。这回她手臂打了石膏,坐在病床上后背靠着尚韫玉胸膛。 尚韫玉留在医院照顾她,从漫画店拿了几本漫画,坐在床边按着床上的书,等她看完帮忙翻页,时不时帮她往返公司传送文件。 元苘侧躺在床上,好手撑着头像大爷似的盯着他:“你当我助理不错。” “可以。” “算了,现在的助理很好。” “比我好?” “那看怎么比,各有长……处吧!” 尚韫玉太爱吃醋了,元苘发现他发酸还是把说完,人惹了又要哄,她也不知道多嘴干嘛! 元峰被关进精神病院,电视新闻播放市区强降雨伤者十二人那天他差点从楼上跳下去。 元母的养老金全部给元峰治疗,她在该颐养天年的年纪选择继续打工。 善举未必是好事。 元峰害怕听见元、苘二字,哪怕谐音,医院治疗有一点效果,他时而清醒、时而疯魔痛苦不堪。 男主好感度满了,元苘去精神病院欣赏元峰的丑态,日落时笑着离开这个世界。